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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高自画像 (三章)

0次浏览     发布时间:2025-03-19 12:12:00    

田瑛

戴黑色毡帽的人

一切像一个囧字。

他忧郁的眼神背后,游走着漫无边际的时光。

菜地的青菜与萝卜,穿行其中鸡鸭与几只狗。

甚至灌木丛里出入的野猪……烟火的日常,隆重的浮现,像坚固的栅栏围堵着梵高。

而他,冲破长长的围栏——

日子久了,像一位故人,莽撞地闯入我。

哦,一个戴毡帽的人!

他忧郁的眸光正穿透自身,像我一样,落入远处的光点!

割耳朵的自画像

谁会在这种看似轻缓的隐秘流动中对自己凝视,像一个躺在无人地带想问题的人?

哦,梵高。他让看画的我,提着他的忧伤,一边行走,一边想象一个叫高更的人。

谁能明白,梵高会泯灭人性地为了他做如此偏执的举动?

这是他对自己生命最致命的一击?还是教训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?

我们不必纠结,也不必再去弄懂什么、打探什么了。

你看,路边的草绿了,一株植物长出来。

它的名字叫罂粟花。

而梵高,这个孤独的画家,正拿出自己的生命,看着它的美,像餐桌上的人们,挑拣出它,却品着它汤汁里的甘甜。

没有胡须的自画像

他转过身,目光如水聚拢,又低垂,仿佛夜晚,水中流动的灯光,掩去了水的冰冷与灰白。

他继续画自己,一点一点给面部的苍白,弥补一抹红润。

他转身面对镜子,半边耳朵隐去的时光,像破碎的光影围堵他。

他侧身,想掩饰一切。

那一刻,母亲住进他的心里,他心中的天自然亮了———

他开始一笔一笔画那一刻最好看的自己。

他的生命之笔,在母亲的召唤中前行。

他开始绕开自己内心的焦渴与迷茫,以炯炯有神的目光,推出阳光的自己。

——他希望他的那张脸,成为母亲晚年心里最亮的一条路径。